春风一路 真情一桩

来源: 作者: 发布时间:2018-06-26 08:56:50

2013年的春天,是党的十八大召开后的阳光灿烂日子。在这个希望的春天里,州委组织的“千促”活动有了更新、更明确的内容。在“千名干部进村入户推进美丽乡村建设”的下乡工作中,我继续留在了香格里拉市三坝乡哈巴村,并担任组长工作。

工作组由州市乡三级干部组成,任务是:深入宣传贯彻党的十八大精神,搞好春耕生产;落实美丽乡村建设理念,为村“两委”换届做好准备。工作组进村后,我们及时召开了党总支大会,激励广大党员发挥先锋模范作用,共同完成好各项工作任务。

会后,工作组化整为零,分赴到各村民小组,进行学习宣传。旨在让各项任务落到实处,做到家喻户晓,掀起建设美丽乡村的热潮。我和州委组织部的和坤臣为一个小组,宣传任务虽不算很重,但却是步行道路最艰难、工作线路最长的小组。

第二天,太阳还没出山,我们就踏上了乡村小路,一路东行。之所以要一早出发,主要为了避开正午的阳光。而如果采取乘车前往,则要绕山绕水,用同样时间才能到达。因此我们小组的下乡线路是:先到达最远点的拉马足达村民小组,然后原路返回,再分别进村到俄子里和以腊弯两个小组,最后回到村委会。

一路的山径蜿蜒,一路的春风扑面。我们走过正在春播的田边,穿过抽穗扬花的麦地。哈巴村确实太富有立体气候特征了,真可谓:“一村一景象,农时不尽同。”当走到俄子里村民小组村尾时,见哈巴河水经过一处水磨坊后,便源源不断地流进一条水泥大沟,我知道这是流向拉马足达村民小组的引水干渠。不用指路,沿着这条水渠走去,就能到达拉马足达。

走“水路”要比走山路轻松多了,毕竟水渠边上比较平坦。可越走林木越稀疏,越走山崖越陡峭。这是一片被称为“风化石”的地带,太阳烘烤着这石漠化的山坡,好在哗哗流淌的渠水伴随着一路清风。此刻让我想起朱熹在《观书有感》中所写诗句:“问渠哪得清如许?为有源头活水来。” 真是的,这条渠水改变着大山的气象,也改变了大山深处人们的命运。

而当那“三面光”的水渠到达到前方两个地段时,却突然改变成了水槽。水槽是一节节挖去树心的原木,斑驳腐朽的水槽像是经历了悠久的岁月。开始一段的水槽是铺设在滑坡地段上,接下的一段水槽是由顶木支撑悬在沟壑上。这是因为受地质条件的限制,这两个地段都无法开挖水渠,使得渠水只能“袒胸露臂”了。特别是在那“V”字形的沟壑中,雨季是泄洪的沟,旱季是落石的岩。因此渠水全靠悬空的渡槽“飞”过了沟壑。

我们行至这一地段,只能四肢并举攀爬而过,小心翼翼地才上了对岸水渠。而眼看是平坦的水渠,却已经把我们带到了山腰。走过这总长7公路的引水干渠后,在层层梯田的山坡上,拉马足达自然村就坐落在其中。这是一个纳西族聚居的村民小组,2012年刚整村易地搬迁到了这里。原来的村子要转到另一面山坡,只因村子上方有一处山岩出现了裂缝,给村民带来安全隐患,在州市扶贫办和乡党委政府的帮助下,村里的28户人家,经过一年的艰苦奋斗,才搬迁到这片地势较好的山梁上。

正因是新搬迁的村庄,但见村民的房子宽敞而错落有致,而卫生间、自来水的建成与安装,更显得村子里整洁干净。我们走进村头一名新党员杨勇家里,见我们的到来,他们一家都很高兴,忙着为我们烧水沏茶和做晌午饭,同时还通知村里的各家各户,晚上到村里的活动室开会。

太阳刚落下山,村里的人便早早来到了活动室。活动室各种设施还不健全,电灯线临时拉的。看来村里的“老中青”都很重视学习宣传。然而,当他们有说有笑一阵子后,很快转为神情严肃地议论。看着大家议论不停,却苦了我们听不懂纳西话,但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,便问杨勇:“大家在议论什么?”杨勇回答说:“今天你们朝前走,有两个村民也跟在你们后面,他们发现水渠渡槽处的支撑木架已经垮塌了,继续下去腐朽的水槽很可能会垮塌,整个村就无法生存。”

看来这真是一个重要话题。我问:“有什么办法能保证不断引水呢?”回答是:“大家说的就是这事。现在没有那么粗大而可凿水槽的树木,替换已腐朽的水槽已经没有办法,而支撑木架又受着泥石流冲击。若使用水泥渡槽,即使铸出来也无法搬运进去。靠其他方式修复,要大型机械、高压电力都得到位,恐怕没有个百十万的办不了这事。”此时我想到了城市供水的水管,便问他们:“城市供水有一种粗大的塑料水管,一劈两半不可以用来做水槽吗?”我的话似乎给大家带来了希望,嘈杂的声音戛然而止,村民眼睛里流露出欣喜的神色。我说:“今天我们下来就一个目的,是为了宣传好党的十八大精神。水槽的事大家不用担心,总有办法可以解决的。”

我以为大家都不再议论水槽的事了,正要进入正题作宣讲时,突然又有人问我:“你说的粗大的水管在哪里卖?要多少钱?”我只好说:“水槽的事我负责为大家向上反映,水管在哪里能买、多少钱我也负责向城建部门咨询。在请大家放心,有党和人民政府就不会让群众受饥渴。”当晚的会场异常地安静,我与和坤臣轮换着讲解,而大家听得很专注,似乎怕漏听了什么,还饶有兴致地要我们询问推动“三农”发展的思想和相关扶贫政策。这也让我切身感到,党的方针政策与山乡的发展息息相关。

第二天一早,和坤臣和我便原路返回,到了渡槽地点时,我俩认真察看了情况,还大体丈量了水槽长度。看来村民的担心确实在理,年久失修的渡槽随时都有垮塌的危险,水槽一旦垮塌,将使得这个村民小组的人畜饮水陷入绝境,给生产生活造成严重影响。在回程的这一路上,我脑海里一直浮现村民们焦眉愁眼的表情。怎样才能使这些忧心仲仲的村民们解除忧患呢?这也是我打算着回到村委会要做的事情。

哈巴村有一谚语:“春天上山行,百事好收成。”就在为 “百事好收成”的路上,我们先后又对俄子里、伊腊弯两个村民小组群众做过了两场宣讲,尔后回到了村委会。这以后我第一件事就是向城建部门咨询塑料饮水管的事宜。当得知可到大理购买引水管,而且价格并不很贵时,我心里踏实多了。而又想到拉马足达村刚搬迁,村民缺乏资金的问题,便起草了一份《关于申请解决哈巴村拉马足达村民小组引水干渠资金问题的报告》。

而就在此时,我们一起下乡的香格里拉市财政局马志芳来向我请假,说她家里有事,得回城一趟。我觉得她回城里,倒有助于帮助拉马足达申请办理修复水槽的资金问题,于是对她说:“你有事可以回去,回到你们单位后就说是工作组派回来的,恳请你们单位领导支持,给予拉马足达村民小组提供3万元的资金帮助,以弥补他们购买塑料管资金不足的问题。”我把报告交给了她,请她先到乡政府签署意见,同时我向乡政府反映了具体情况。

马志芳办事很得力,市财政局很快拨付到乡财政所3万元钱。很快拉马足达村民小组长开上卡车、带着人力就出发了,而第二天下午他们就载着一车粗大的水管回来了。见他们如此迅速归来,我心里很纳闷。而他们告诉我说:“到了开发区后就没到大理,开发区就有水管。我们认真问过有关专家了,有了水管就不用水槽了,这样还有利于安装。开发区那里很快就有人来帮助我们。”我无言可对,毕竟我不是专家。只是之前一直说的是水槽,现在变成了水管,心里总觉得有些别扭。

安装水管先要把水管运进山里,还要把为焊接水管需要的发电机抬进施工地点。好在安装工作比较顺利,很快水管便取代了水槽,拉马足达人的后顾之忧也被解除了。完工这天他们请我再到山里,还说要宰杀羊子搞庆祝。我对他们说:“我还会到拉马足达村来的。庆祝活动我就不参与了。”之后,我一直没机会再去看这条水渠,而这年下乡工作结束后我就退休了。

可就在不久前,我的一篇散文《源远流长哈巴水》在《迪庆日报》发表后,拉马足达村民小组长李盛昌见到报纸后给我打来了电话,接着还发来一组照片,照片是拉马足达引水渠改为水管输水地段。这让我联想起5年前的情景,我在电话里询问这条水渠的情况,电话那头告诉我说,水渠安然无恙,感谢我当年对他们的帮助。至此,一种欣慰之情在我心里油然而生。也让我真切感受到:我付出了一份真情,却得到了百倍的惦记和难忘……(殷著虹

责任编辑:赵德玮